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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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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007-红楼梦曲-世难容(见第五回)  

2017-02-22 17:06:05|  分类: 名著导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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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梦》鉴赏-词赋007-红楼梦曲·世难容(见第五回)

【原文】

气质美如兰,才华馥比仙。天生成孤癖人皆罕。你道是啖肉食腥膻,视绮罗俗厌。却不知太高人愈妒,过洁世同嫌。可叹这,青灯古殿人将老;辜负了,红粉朱楼春色阑。到头来,依旧是风尘肮脏违心愿。好一似,无瑕白玉遭泥陷;又何须,王孙公子叹无缘!

【说明】
  这一首是写妙玉的。曲名也说明她后来的遭遇。
  【注释】
  1.复比仙:也与神仙一样。程高本,是芳香的意思。才华固可以花为喻言,但与不称;今以作比,则不应用,两句不是对仗。
  2.罕:纳罕、诧异、吃惊。
  3.“你道是句:啖,吃。腥膻,腥臊难闻的气味。出家人素食,所以这样说。
  4.“太高二句:太清高了,更会惹人忌恨;要过分洁净,大家都看不惯。程高本改太高好高,不妥。之所以可非议,在于
  5.春色阑:春光将尽。喻人青春将过。
  6.风尘肮脏:在污浊的人世间挣扎。风尘,指污浊、纷扰的生活。肮脏,亦作抗脏,高亢刚直的样子,引申为强项挣扎的意思。
  7.王孙公子:当指贾宝玉。

【鉴赏A

此曲写妙玉的性格及其悲剧。

作者赞美并同情妙玉,此曲开始即以“气质美如兰,才华阜比仙”赞誉她的气质如兰花一般芳香,才华丰富有如仙子。

“天生成”三句写妙玉性格孤傲高洁,“啖肉食腥膻,视绮罗俗厌”正是她性格高洁的表现,然而她的高洁性格得不到世俗的理解,对她的孤僻,人人纳罕。

“却不知太高人愈妒,过洁世同嫌”赞美妙玉的纯洁脱俗,指责了世俗人心的卑劣,以同情的笔调揭示了造成妙玉悲剧的社会原因,为“世难容”曲名作了具体说明。

“可叹这”、“辜负了”二句以“青灯古殿人将老”、“红粉朱楼春色阑”作对比,描绘了妙玉内心的矛盾:她在孤寂的佛门中消磨了青春,而她的心底不时响起人性的呼唤。作者为她的辜负韶华而叹息,宗教对人性的窒息显然为作者所反对,“红粉”原指胭脂花粉等化妆品,此处用以借代青年女性。“朱楼”即红楼,诗词中常用以指富贵人家,“春色阑”意即春光将尽,用以喻青春将逝。两句写妙玉被圈禁在贾府栊翠庵的悲剧,这是宗教与世俗的传统观念给妙玉造成的不幸。

“到头来”、“好一似”二句预示妙玉在贾府事败之后的遭际,她在污浊的人世间抗拒挣扎,而终于无法摆脱强大的封建势力的迫害,最后不得不违背了自己的心愿,有如一块无暇白玉陷于污泥之中。“肮脏”乃刚直不阿貌,语出宋代文天祥《得儿女消息诗》:“肮脏到头方是汉,娉婷更欲向何人?”此处引申为不屈不挠,强项挣扎。

据靖本脂批,妙玉在贾府事败之后流落瓜州,屈从枯骨,此曲文亦透露出她在邪恶势力的迫害下辗转挣扎反抗而终被吞没的悲剧命运,此曲以四句曲文概括了妙玉在贾府衰败过程中悲剧的不同表现形式,说明她的悲剧与贾府的命运紧紧维系在一起,所以结句说:“又何须,王孙公子叹无缘”, 王孙公子特指贾宝玉。在贾府处于表明繁盛时期,妙玉在内心爱着他,但宗教与世俗两方面的阻力不许她有爱的权利。贾府事败之后,宝玉被捕入狱,落魄为僧,更无可能顾及妙玉,故末句的叹息乃是宝玉因不能保护妙玉的自愧,表现了作者对她的深沉同情。在黑暗的社会中,妙玉陷于污泥乃是必然,叹息又有何用!

【鉴赏B

此曲写妙玉。“世难容”,污浊的尘世容不下这位孤独高洁的女子。

妙玉是苏州人,原来也是宦家小姐。后来家道中落,出家为尼。后随师到了京城。因元舂省亲大典,在大观园中建一座尼庵,名栊翠庵,需要有位不凡的女尼来做住持,于是,便将这位非亲非故的妙玉请进了大观园。自称“槛外人”。    

“气质美如兰,才华阜比仙。天生成孤僻人皆罕。你道是啖肉食腥膻,视绮罗俗厌;却不知太高人愈妒,过洁世同嫌。”是说妙玉为什么不容于世:太高,与人落落寡合;过洁,不能与世人同流合污。她清高,连黛玉也被她称为“大俗人”。喜欢和宝玉往来,连宝玉生日也不忘记,特地送去祝寿的帖子。她有特殊的洁癖,刘姥姥喝过一口茶的成窑杯她因嫌脏要砸碎,但又特意用“自己日常吃茶”的绿玉斗招待宝玉。

“到头来,依旧是风尘肮脏违心愿;好一似,无瑕白玉遭泥陷;又何须,王孙公子叹无缘。”有人据“风尘”一词猜测她沦为青楼。 靖藏本在妙玉不收成窑杯一节加了批语:“妙玉偏僻处,此所谓‘过洁世同嫌’也。他日瓜州渡口(以下是错乱文字)劝惩不哀哉屈从红颜固能不枯骨……。”似乎妙玉经历了长期颠沛,最终倦鸟归巢,不得不违心地嫁给了一个原来追逼过她的糟老头子。可见,曲中“太高人愈妒,过洁世同嫌”等语并非泛泛之言,而是以她后来的遭遇为依据的,只是详情已不可知了。

最后一句里的“王孙公子”,有人专指宝玉,因妙玉对宝玉有一种微妙的感情(暗恋),宝玉也很喜欢她,可惜没有缘分。但从曲子行文看,作泛称来理解较为合适。因为一个才貌双全、正值妙龄的小尼姑,自然是那些纨绔子弟艳羡和追逐的对象。

【鉴赏】  

来自苏州的带发修行的尼姑妙玉,原来也是宦家小姐。她住在大观园中的栊翠庵,依附权门,受贾府的供养,却又自称槛外人,这正如鲁迅所揭露的:要做这样的人,恰如用自己的手拔着头发要离开地球一样。实际上她并没有置身于贾府和各种现实关系之外,她的都带有矫情的味道。她标榜清高,连黛玉也被她称为大俗人,却独独喜欢和宝玉往来,连宝玉生日也不忘记,特地派人送来祝寿的帖子。她珍藏晋代豪门富室王恺的茶杯,对她也是个讽刺。她有特殊的洁癖,刘姥姥喝过一口茶的成窑杯她因嫌脏要砸碎,但又特意用自己日常吃茶的绿玉斗招待宝玉,所谓洁与不洁,都深深打上了阶级和感情的烙印。她最后流落风尘,好象是对她过高过洁的一种难堪和惩罚。象妙玉这样依附于没落阶级的人,怎么能超然自拔而不随同这个阶级一起没落呢?
  有人说《红楼梦》是演绎色空观念的书,这无论从作品的社会意义或作者的创作思想来看,都是过于夸大的。曹雪芹的意识中是有某种程度的色空观念,那就是他对现实的深刻的悲观主义。但《红楼梦》决不是这种那种观念的演绎,更没有堕入宣扬宗教意识的迷津。曹雪芹对妙玉这个人物的描写就很能说明问题。作者既没有认为入空门就能成为一尘不染的高人,也没有因此而特意为她安排更好的命运。
  前面已经说过,原稿中妙玉的结局与续书所写是不同的。靖藏本在妙玉不收成窑杯一节加了批语:妙玉偏僻处,此所谓过洁世同嫌也。他日瓜州渡口(以下是错乱文字)劝惩不哀哉屈从红颜固能不枯骨***可见,曲中太高人愈妒,过洁世同嫌等语也不是泛泛之言,而是以她后来的遭遇为依据的,只是详情已不可知了。续书写妙玉的遭劫是因为强人觉得她长得实在好看,又听说她为宝玉害起相思病来了,故动了邪念,这与妙玉的太高过洁偏僻个性又有什么相干呢?这倒是续作者自己一贯意识的表现:在续作者看来,黛玉的病也是相思病,故有心病终须心药治这心病也是断断有不得的一类话头。问题当然并不仅仅在于怎样的结局更好些,而在于通过人物的遭遇说明什么。续书想要说明的是妙玉情欲未断、心地不净,因而内虚外乘,先有邪魔缠扰,后遭贼人劫持,这是她自己作孽而受到的报应。结论是出家人应该灭绝人欲,一念不生,万缘俱寂(第八十七回)。这也就是程朱理学所鼓吹的以理禁欲去欲存理。而原稿的处理,显然是把妙玉的命运与贾府的命运紧紧地联系在一起的。这样,妙玉悲剧所具有的客观意义,就要比曲子中用太高过洁等纯属个人品质的原因去说明它,更为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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